Yellow Stone

A Place of My 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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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昨天

情绪与故事

之前看到一篇公众号文章里,说到作者学生时代大雪「落在身上」,感受到那种「情绪」, 发现自己可以做这一行。我想想我好像也有。不过我们这里就不是东北的雪,是下雨。

江南操场上飘渺的春雨,和无由来的悲茫情绪,我也有过。

但是凡事做艺术家,或者从这个视角来看,做一个情绪放大器、共振箱、同步服务器,光 有那些雨和雪,不太行。一个人总得经历点什么,才能说出足以传播的故事来。创作者总 会把自己的故事投射到作品里去。一方面是相对来说不太容出差错,省了调研和钻到另一 种人生的麻烦。另一方面是每个人都有抑制不住表达自己的欲望,像个海里的灯塔,闪个 不停,渴望被看到。

我看比如毕赣的电影,就能体会到凯里对他的烙印,然后就成了创作天然的容器。一般的 人讲述自己的故事,好的创作者往上添加佐料而有艺术感,但我觉得更高级的人类艺术家 是「摆脱」了自己的过去而变得真正自由。

人这一生,不就是在寻找自由意识的边界吗?

不过对于我来说,似乎还是得从最普通的地方开始,记录自己的故事,「我」是如何成为 「我」的故事。

一个一个名字

村里好像有这样的传统,年纪一样的小伙伴叫做「同年侨」,在上一辈的人看来是很亲密 的存在。而且必须是一模一样,同年入学的那种。农村的人比较习惯采用相对计数法,以 自己的孩子年纪为基准,衡量所有认识小孩的年纪,大概是什么年纪做什么事的潜移默化。

我印象中,有一个人名字叫「凡」,跟我很像,在很多地方。一起偷过冬天田里的冻萝卜、 夏天抓了知了烤了,傍晚的时候在江边浅滩游泳(我还是没学会),用细竹竿做成的鱼竿 钓鱼。每个人生来,对于个人都是不平凡的,对于别人都是平凡的。他叫「凡」。后来我 去了镇里上学,再后来虽然他也上了富中,然而再也没有联系过。

另外一位,叫做「城阳」。不知道为什么脸总是很脏,在家的墙面上刻了自己的名字。但 我总感觉,他的生活并不能跟他的名字对应上去。应该和我认识的另一位叫做「阳城」的 同学一样,只能希望阳光最终能够眷顾每一个孤独的城堡。

还有剩下的,一个一个名字,一个一个消失。就像宇宙飞船的轰鸣声,在天际中渐渐耗散。

再也听不到。

我想成为?

每个人生来都夹杂着自己无法控制的种种因素,就像是游戏人物改变不了的人设,难以摆脱 最后只好握手言和。不得不说我就是这样的典型。人的诗性被世俗裹挟着,无可避免地堕入 混乱的纠缠和争斗当中。我想成为什么,最终变得不再重要。